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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温柔圣父怎么黑化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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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52章
      许时桐犯难地说:“哥哥不喷香水……”
      “他身上的味道,从哪里来?”祝茉追问。
      许时桐停顿了下,心里生出几分怪异,她不确定道:“或许,是洗衣液?”
      ——
      隔天,祝茉便收到了许时桐送来的洗衣液。
      她觉得洗衣液这种东西不能算生日礼物,祝茉想要多少她都能给。
      祝茉看着这在超市极为常见的,薰衣草味的洗衣液,交给女仆,让她用洗衣液洗她的衣服。
      女仆不懂大小姐为什么突然对普通洗衣液感兴趣。
      她将洗完的衣服放到烘干机里烘干,随后交给祝茉:“大小姐,这洗衣液的味道的很好闻。”
      祝茉倦怠的面孔融化出一丝柔和。
      女仆见祝茉笑了,心里也是一阵轻松。
      这十几日大小姐的气压低得吓人,且时常有人看到大小姐的房间半夜还有光漏出,像是彻夜未眠。
      女仆长为此操心许久,吩咐她们小心做事。
      祝茉纤细寡白的手指接过衣服,抱在怀中,低下头的一刹那,笑容瞬间消失。
      不对。
      味道完全不同。
      “你是用我给你的洗衣液洗的吗?”
      女仆:“是的,大小姐。”
      祝茉的眼睛低垂,看着手中的衣服。
      这是她的一件上衣。
      “买件男士衬衣,再用洗衣液洗一遍。”
      ——
      夜幕如泼墨,阴云翻涌,似鱼鳞布满天空。
      六月雨季,几乎日日降雨。
      祝茉坐在窗边,手机屏幕亮着,界面在播放月亮扑蛾子的视频。
      漂亮的黑猫一个跳跃,两只小梅花在空中灵活一抓,捞住蛾子。
      视频中男声温温的笑了下。
      祝茉揉了揉眉心。
      这几日,她没有一天成功睡个安稳觉。
      一闭目,就是擦着她小腿而过的子弹,冰凉的枪口。
      十二岁孤身一人在山林奔跑。
      七岁母亲抱着她崩溃大哭。
      凌乱的场面犹如幻灯片,一幕一幕在她脑中反复放映。
      父亲得知祝令鸿被捕,第一时间却是惊喜。
      他难掩喜悦的,装模作样的安慰了她两句,急匆匆的赶去公司。
      她早就知道她父亲的贪婪薄情。
      但这几日,她总能想起年幼时,父亲宽大的手掌牵起她的手,牵着她下学,瞒着母亲买她想吃的冰淇淋。
      那些需要细细从角落里抠出来的,米粒大小的柔情,轻轻一捻,便如尘埃般散了。
      像是不断下坠的身影,永无止境的寂寞与恐惧。
      只要心中出现一道缝隙,那些压抑的、深深埋藏的恶鬼便会争先恐后的涌入,不惜撕裂她。
      很难适应没有许时若的日子。
      祝茉想,她没法适应。
      她怀念许时若的拥抱。
      温暖而有安全感。
      但他不喜欢她。
      敲门声响起,祝茉说了声进。
      女仆拿着洗好的男士衬衣进来。
      祝茉带着希冀接过男士衬衣,轻轻闻了闻,面色陡然冷却。
      不是许时若的味道。
      一点都不一样。
      根本没法替代。
      祝茉胸口聚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,像是熔岩一寸寸蔓延她的身躯,灼烫的燥意在她脑海蒸腾。
      她面无表情的拿剪刀撕裂衬衣。
      女仆大惊失色,面色陡然苍白:“大小姐!我……”
      “出去吧。”祝茉语气依旧平静。
      女仆胆战心惊地连忙退了出去。
      关上门的那一刻,她听到“砰”的一声。
      像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      然后便是大片的碎裂声。
      在安静的夜晚,犹如炸响的一道惊雷。
      女仆吓了一跳,看着前面紧闭的门,咬唇去找女仆长。
      ——
      陆鄞飞被祝家女仆长急迫地喊到祝家。
      进祝茉房间的第一眼,满地的狼藉映入眼帘。
      他绕过地面破碎的布料、四分五裂的花瓶、摔倒的椅子,走到祝茉面前。
      祝茉缩在床上。
      纤瘦的身躯,双手抱膝,眼睛抬了抬,向他看了眼:“你怎么在这?”
      陆鄞飞高大的身影投到她眼底。
      “你怎么回事?”
      祝茉顿了顿:“心情不好。”
      心情不好就砸东西。
      还是小孩子么?
      陆鄞飞四下扫视,眼前浮现祝家的女仆长眼尾的两条皱纹:“陆少爷,你好好劝劝我的小姐吧。”
      劝?
      怎么劝?
      陆鄞飞不觉得他有用。
      以往祝茉心情不好受,会跑来他家,然后默默的看电视。
      但她很久没来过了。
      陆鄞飞薄唇抿着,就站在祝茉面前,如一道沉默的阴影。
      祝茉觉得烦。
      “你回去吧。”
      “……”陆鄞飞想,看吧,她不需要我。
      她现在需要的,想要的,是另一个人。
      “校园文化艺术节那天,你听到了吗?”
      “什么?”
      “我和许时若的对话。”
      祝茉面色冰冷,一双眼漆黑如夜潭:“你说了什么?”
      “我说,你亲近他,是因为你喜欢他的温柔,不是喜欢他这个人。”陆鄞飞说。
      祝茉一下子抬起头,目光如刃地看向他。
      她总算看过来了。
      陆鄞飞被她瞪着,却畅快了。
      他后悔和许时若说那些话了。
      他想不通,为什么他要说出去。
      不说出去,那就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。
      但想了两个月,总也得想明白。
      他眼睁睁看着祝茉交了新朋友,有了自己的圈子。
      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,她愈行愈远。
      陆鄞飞总觉得,他和祝茉是同样的人。
      孤僻,冷漠,不近人情。
      除了祝茉喜好温柔,而他嗤之以鼻以外,没什么不同。
      他以为他们是同行者。
      当现实与想象出现偏差,他迫不及待的“拨乱反正”。
      祝茉瞪着他,内心如暴风席卷,一股控制不住的暴戾感几乎要冲出体内。
      许时若本就不喜欢她。
      他有别的喜欢的人。
      陆鄞飞还告诉了他,他更不会喜欢自己了。
      “滚。”祝茉抄起枕头,毫不留情地砸向他:“你给我滚!”
      陆鄞飞冷峻的脸受了枕头这一下,单手接住枕头,放回祝茉面前。
      “对不起。”他声线低沉:“你打吧。”
      祝茉看都没看枕头一眼。
      她死死瞪着陆鄞飞。
      想:他们可真是一类人。
      她抢他的剧本。
      他也看不得自己好过。
      “对不起。”陆鄞飞低下头,他顿了顿,声音干涩:“我只是,嫉妒。我嫉妒你亲近他。”
      陆鄞飞觉得,嫉妒这个词形容他形容的再好不过。
      “我不适应你越来越多的朋友。”
      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只是单纯的不加思考的把憋在心里的话吐出来。
      祝茉不想听他在这里剖析自己的内心。
      她很烦,很痛苦。她现在只想让陆鄞飞在她面前消失。
      “滚。”
      “现在,从我眼前消失。”祝茉声线冷冽,夹杂着难以言表的愤怒,她站起身,赤脚踩在地板。
      陆鄞飞撩起眼皮,几乎想把许时若喜欢她的事情说出来——
      祝茉踩过一片碎布,拉开门:“赵彪,请陆少爷离开。”
      魁梧的男人走过来,站在门口。
      陆鄞飞的想法断了线,没理由再留下。
      他临走前,回头:“对不起,如果你想报复我,随便你报复。”
      ——
      祝茉没心情报复陆鄞飞。
      她的脑中乱糟糟,无数想法如线团纠缠。
      白皙细腻的脚在地板徘徊,血滴沿着足迹洇入毛毯。
      赵彪看着陆鄞飞离开祝家,回来后,便看到这一幕。
      他震惊:“大小姐!”
      同时胸口生出无限愧疚。
      当日祝茉的学校研学,他们其实就在山脚待命。
      但他们中间出了内奸。
      祝令鸿买通祝茉保镖队里的黑客,屏蔽了他们的手机信号,导致他们无法找到祝茉的位置。
      随后,又下起了雨。
      等抓到内奸,急匆匆赶到山里,已经是第二天。
      幸好……大小姐生命无忧。
      可精神状态却越来越差。
      赵彪几步上前,拉住祝茉纤细的手臂,“大小姐,小心脚……”
      祝茉回头,深邃的眼瞳看着他。
      脑海中的各种想法一个个熄灭,最后仅剩一根蜡烛,孑然摇曳着火光。
      “我想要他。”
      赵彪一愣:“要什么,大小姐只管说。”
      祝茉:“我的生日礼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