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
守夜人通关条件:拯救一名及以上的求索者,或者活下来。
求索者通关条件:正确猜出骑士,并且活下来。
每轮亮灭后,均有投票机会,请选出你认为的“骑士,骑士若被选出将失败,另外两方成功。”
任务奖励:
1.好感度加成。2.随即获知一条短信发出者的姓名。
任务惩罚:封锁中。】
艾克斯不解道:“什么叫做‘特殊方式’?”
匹克连个眼神都没给他,挥舞着麦克风将众人驱到门口:“快快快,任务马上要开始啦~请务必保守你的身份,不要让其余人察觉到哦!”
白子因行在沈文玉身旁,心下慢慢思索。
这个游戏中分阵营那一段有点像是狼人杀,但猜短信那里又有点像谁是卧底。
规则并不复杂,看起来,守夜人的胜利条件是最简单的,要么救人,要么自己活下来,而骑士需要杀人还不能被发现身份,求索者又得苟、又得猜……
但是,看起来最简单的那个身份,往往也是限制条件最多的。
嘉宾随着匹克推开大门,站到了草坪边缘。
昨夜许爷爷和绞肉机那一状已然惨态尽数消失不见,红色的土壤化归绿野,一只恐两人合抱尚不足的巨大的摄像头静静地陈列其上,清风在灰色的天空下浮动着草梢,看起来一片祥和安宁。
但不管怎么看,这都是白天。
【篝火晚会?】白子因心中再次呵呵道,【哪来的‘篝火’?哪来的‘晚’?】
系统冷声道:【这只是一个比喻。】
【恐怕不是吧?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我的游戏里是有货真价实的篝火晚会的。】
白子因竖起一根手指:【既有‘篝火’,又有‘晚’。不过这么浪漫的事情,恐怕你确实学不过来。】
系统:【……】
系统忍气吞声地隐了。徐云则四下张望着,悄悄摸摸寻了过来。
白子因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人影,抬头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就是,嘿嘿,大佬。”
徐云搓了搓手:“你昨天收到了几条短信啊?”
那一瞬间,白子因感到起码有三股视线凝在了自己身上,故作镇定,清了清嗓子:“怎么了?怎么忽然问这个?”
“就是好奇。”徐云唏嘘道,“我一条都没有呢。”
白子因欲把这个话题带过去,哈哈两声道:“我也差不多吧。这短信也没什么用啊,不用太焦虑。”
徐云瞪圆了眼睛:“怎么会呢!……条件。”
话刚出口,他及时反应过来,压低声音道:“游戏胜利条件可不是就指着这个呢么!话说大佬你信息也少,我挺意外的,你这样的起码不得三四条啊!”
白子因面带得体的笑容:“我哪样的?”
徐云上下扫视一圈:“就……就你这样控场厉害的呀!你是不知道,大佬,我昨天真被你震撼了。”
他竖起大拇指:“就连那几个排行榜上的公会的直播,我也没看过大佬你这样的!”
公会?
这是白子因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了,一点疑惑在心间泛起涟漪……《指尖之恋》有这么火吗?还有排行榜?
他压下心底的疑惑,扬起眉毛:“那——可能是我运气好吧,我这个从小到大,最会的就是捡漏了。”
“运气?大佬你可真是谦虚。”徐云摇摇头。
话音未落间,一阵浓郁的黑雾便从视野间隙中散出,白子因眯起眼睛,视野再次清朗时,发觉自己回到了一个熟悉的领域空间中。
【还是那个厨房?】白子因纳闷,【你们卡建模了么?】
这是一片堆满厨具的空间,其样貌和白子因之前做早饭的那个空间一模一样。
系统也纳闷:【按常理来说确实不是这里。】
【……这什么bug游戏。】
一道紫色的光线从视野中央溢出,白子因仔细看去,只见一枚令牌浮在空中。
这是……?
他试探性地将手覆了上去,那令牌便霎时失去浮力,落在了自己手中。
令牌手感约和手机一样沉,另一面似乎有些凹凸不平,像是有什么花纹般,白子因将它翻过来,发现那不是花纹,而是三个硕大的汉字。
“守夜人。”
坏了。
白子因将令牌再次扣在手心,悲伤想道:又毒奶了自己一口。
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起,与此同时,厨房与黑雾消散殆尽。
光线被尽数吞末,灰色的天空暗黑发沉,八人呈环状,盘腿而做,而中央放着先前那枚巨大的摄像头,此时正亮着灯。
而万里天穹之上,数据与建模之外,无数只眼睛透过屏幕注视着这个方向。
【……来了来了来了。】
【我最期待的环节!!】
【我赌白子因能再solo一场……】
【白子因是谁?】
【就是那个白发男啊,你没看直播吗?】
【?】
【你是说哪个?躺在别人怀里那个,还是抱着别人埋胸的那个?】
【啊????】
第13章
白子因从沈文玉怀中挣扎起身,低声道:“沈哥你干什么?”
沈文玉也低声回道:“看你太累了,想让你多休息会。”
他垂下眼眸,瞳孔中倒映着白子因的面颊:“不可以么?”
这不是可不可以的事啊……
白子因不少痕迹地往身旁瞟了几眼,只见顾青川目不斜视,阿蒂斯表情不明,而唐归音像是受到了巨大打击,瞪圆了眼睛,紧紧盯着这里。
此时,虽说无限了解他们的本性,白子因也控制不住地感到有些心里没底。
他攥起拳头,在唇边轻咳一声:“咳、嗯……没事沈哥,我休息的挺好的,你不用这么关照我。”
“真的吗?小白。”沈文玉面带忧色,“可是你昨天晚上还清醒了一回,这么熬夜,身体撑不住吧。”
听到身后似乎有人倒吸一口冷气——白子因赶紧坐直,义正言辞道:“怎么可能?”
他耸动着腰身,但桎梏在腰上的手依旧牢固,万般无奈之下,白子因不得不低下头,小声道:“跟沈哥一起睡怎么会睡不好?我梦里都是沈哥!”
沈文玉啊了一声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:“没想到小白心里这么有我……可是我怎么记得小白说梦话,说的是……”
他故作烦恼,一双柳眉轻轻皱起:“说的是……谁来着?什么a?”
a?
这个短促音节像是一盆冷水,将白子因浇了个透心凉,他心下如有惊涛骇浪,面上仍故作稳定:
“什么a?沈哥你听错了吧?我从来不说梦话。”
“是这样吗?”
“是这样的。”
沈文玉不知什么时候敛起了表情。
他不笑的时候,像是一尊被注入并不契合灵魂的神像,庄严、肃穆、悲悯,可偏偏那视线又像是一条粘稠阴冷的毒蛇,在人的脊骨上攀缘。
然后消失了。
不……不是视线消失了。
是光消失了。
原本陈列在草坪上的摄像头不知什么时候彻底熄灭,白子因只觉大脑恍惚一瞬,而后视野旋转,来到了一个纯灰色的空间中。
这就是篝火灭掉的场景吗?
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来,发现周围漂浮着的灰雾竟是实体的,柔软干燥,像是什么生物的绒毛一般。
四周散布着密密麻麻的噪点,但除此之外,无论是视觉还是听觉,白子因都无法接收到一丁点信息。
【系统?】白子因缓缓道,【你在吗】
没有丁点回音。
……
看来必须得等“骑士”们交流好今夜的猎杀对象了。
白子因盘腿坐在原地,托腮等待。一片寂静中,方才沈文玉提及的那个名字便又翻了上来。
他缓缓凝眉。那是个太早太早的名字,距离上一次从他人口中听到已经过了不知多久,久到曾经能轻易牵动心神的音节,如今像是蒙了层纱。
但始终也只是纱而已。
白子因百分之一百二地确定,自己不会轻易把这个名字说出口去。
那么,沈文玉方才那句话,究竟是误打误撞,还是……
等等,不对!
仿佛有什么线索打通了关节,电光石火间,却有一柄利剑冲着白子因的眼前直直袭来,打断了他的思路。
那一瞬间,白子因来不及躲闪,瞳孔间映着那个飞速逼近的针尖,迅速放大——
而后停在了他睫前一寸的距离。
白子因迟钝地眨了眨眼,一股冷汗后知后觉地从背后冒出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手撑在地上,慢慢向旁边挪动,那“利剑”的全貌方才迎入视线。
那不是什么利剑,那时一只书签。
书签上纂刻着细小的字——
“哥哥,下次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,还有,睡觉的时候记得把衣服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