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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折金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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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折金钗 第173节
      她和宣睦之间,的确有点说不清楚的牵扯。
      虞瑾抬起头,表情郑重:“我冤枉!”
      虞常河:……
      她还真敢这么说!
      今日他休沐,正好这段时间京城里局势紧张,他便例行公事,叫了掌管府中护卫的曹管事过来问问,看府里守卫哪里松懈了,及时安排补救。
      结果,就撬出了大消息。
      曹管事也属实没想到,一向老实本分的二小姐,居然会诓骗自己。
      事发次日清晨,他原就是要去向虞常河夫妻禀报的,是虞琢说她会转告,又叫他约束好手底下的知情人,那晚的事谁都不许再提,省得坏了大小姐和四小姐的名声。
      至于后来虞常河夫妇也没声张,他自然而然也理解成是对两位姑娘名声的维护。
      谁曾想,二小姐会阳奉阴违,直接把消息拦下了。
      因为涉及到多家权贵府邸,虞常河问起,曹管事不敢有丝毫隐瞒,包括在南下途中发生的种种,全都事无巨细,如实交代了。
      南边发生的事,虞瑾回来就和虞常河以及常太医深谈过,说的主要是买粮和她死里逃生那两段,至于她和宣睦之间,则是一两句话带过。
      “好,你说!”虞常河怒极反笑:“我倒要听听你又冤在哪里。”
      虞瑾道:“侄女再是愚钝,也晓得孰可为孰不可为。我与那位宣世子之间,的确有些交集,但咱们两家在朝中地位特殊,我心里有数。”
      “那晚……”她说着,怨念盯上曹管事后背,“是他自己翻墙进府的,绝对不是侄女与他私会!”
      虽然后续,的确算私会了,可动机上不成立,她就是理直气壮的无辜!
      虞瑾敢这么说,是料定曹管事就算跟虞常河禀报,也只会含混着说她和宣睦之间举止有些亲密了,而不会具体细节描述。
      举止亲密和举止亲密之间,可操作空间也是很大的。
      虞常河果然转向曹管事。
      曹管事脊背一僵:“是小的疏忽,后面一定重新布属,把守好府里门户。”
      心里却是叫苦不迭。
      那位宣世子什么人呐?别说翻墙私会了,他就算翻墙进来行刺,家里守卫怕也不太好抓。
      何况——
      他身边那个亲卫在自家府里呆过,把府里情况摸得透透的,根本就防不胜防。
      虞瑾的大局观,虞常河多有领教,潜意识里,他就不认为虞瑾是不知分寸的人。
      明知道两家武将府邸,不宜交往过密,他也不觉虞瑾会为了儿女私情,去冒天下之大不韪。
      他面色略有缓和:“这么说来,倒是那个小子不知轻重,纠缠于你了?”
      虞瑾:……
      “纠缠”二字,用宣睦身上,也不太合适。
      虞瑾维持表情不崩,也没好意思泼脏水,只含蓄道:“他来寻我,是问赵帅用药的事,那天是赶巧,遇上前院出事。”
      虞常河立刻警觉:“三更半夜,他是等不到天明了吗?”
      何况,赵青远在大泽城,要传信问用药的事,路上都不知耽误多久,还差这一两个时辰的。
      宣睦那么大个人,避嫌不懂吗?
      虞瑾:……
      人,果然不能做亏心事!
      这谎话编出来,可真难圆……
      虞瑾面不改色:“我不知道啊,他是这么说的。也许……他是关心则乱?接到赵帅的信,急切了些?”
      虞常河观察她神色,见她一脸坦荡,心又慢慢放回肚里。
      但敲打还是要敲打的,他道:“你发誓,你与他之间都是正常交集,并无儿女私情?”
      她单纯就是馋人家身子而已,属实……
      算不上有情吧?
      虞瑾果断举手发誓:“我发誓,我与宣世子之间,绝无私情牵扯。”
      虞珂在旁边低着头,虞琢也垂下眉目,尽量掩饰情绪。
      虞常河看她这般果决,且信誓旦旦,终于满意。
      “嗯,你一向都是个心里有成算的,这样我就放心了。”他表情彻底缓和下来,琢磨着,得找机会试探敲打一下宣睦才行。
      “都起来吧,回去反省反省,别把我的话当耳旁风。”
      “是!”
      几人答应着,正要爬起来,就有门房的人找来,在外面同小厮争执。
      “我找大小姐有急事,必须马上传话。”
      “放她进来。”虞常河扬声。
      门房的管事婆子被放进来,见着这么些人在,直接先行见礼。
      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,径直对虞瑾禀报:“大小姐,英国公府那个姓庄还是姓林的护卫求见,说是十万火急,人命关天,事关世子爷,想请您务必走一趟。”
      虞瑾:……
      虞珂:……
      虞琢:……
      虞常河:!!!
      这当面拆台来得好及时,打脸好疼!
      第181章 惊世骇俗
      虞常河一怒,又一掌拍在桌子上。
      虞瑾姐妹三个起身到一半,又认命的齐齐跪回去。
      曹管事:……
      还好,他老胳膊老腿,跪久了腿麻,尚未行动,老实继续跪着。
      门房婆子吓得一抖,却不明所以,不知所措。
      虞常河冷笑,瞪向曹管事:“去把人给我绑进来,我倒要问问他有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,非得我侄女出面才能化解!”
      曹管事扶着膝盖,坚强起身,风风火火赶着去拿人。
      门房婆子后知后觉,开始瑟瑟发抖。
      虞常河斥道:“杵着干什么?不用干活了?”
      那婆子如蒙大赦,逃也似的赶紧告退。
      虞常河面沉如水,目光定格在虞瑾头顶。
      虞瑾这会儿也低垂着眉目,不敢抬头,被他盯得头皮直炸。
      曹管事雷厉风行,去了不多时,就将庄林五花大绑给扭送过来。
      庄林也属实没想到,自己在宣宁侯府会遭受这种待遇,他倒不是不能反抗,只是看虞瑾面子,不得不被绑着押解过来。
      心里还琢磨,虞大小姐又是抽的哪门子风?
      明明那天,自家世子走时挺高兴的啊……
      然后,被带进院子,看见虎视眈眈盯着他的虞常河,和意外乖觉跪着的虞大小姐,庄林就知道要遭。
      “虞二爷,您今日休沐在家吗?”庄林强颜欢笑。
      “我不在家,怎晓得我这侄女有天大的本事,都叫你们堂堂国公府的世子爷求到她的跟前来了。”虞常河阴阳怪气,嘲讽十足,“说说吧,什么事,看我能不能搭把手。”
      虞瑾并不觉得宣睦是真有事找她,当场被拆台打脸的滋味不好受,她没吭声。
      庄林看她被虞常河全面压制,眼神都不敢和自己对一下,心思飞转。
      片刻,感激得疯狂点头:“虞二爷大义,您肯施以援手,那自然再好不过。”
      虞常河:……
      虞常河皱眉,一时居然分不清真假了。
      庄林脑子转得飞快:“事不宜迟,那就请您移步,咱们快些走吧?”
      虞常河叫人绑他进来,是想着找茬打他一顿,算作对宣睦的警告。
      庄林如此真诚,反倒显得是他们虞家人无理取闹了。
      虞瑾也将信将疑转头问道:“到底什么事?”
      “一两句话说不清楚,虞二爷既然愿意帮忙,咱们路上说?”若是只有虞瑾一人,庄林就直说了,此时却卖了个关子,又再解释催促:“虞大小姐,实在对不住,又来叨扰您,实在是我们世子才回京不久,属下也不认识几个人,情急之下,只能想到来求您了。”
      虞常河对这话,不能全信,更不可能松口让虞瑾单独跟他走。
      于是,带上虞瑾,亲自跟庄林去看个究竟。
      虞珂和虞琢这次很规矩,谁都没做出头鸟。
      虞常河临走,还是警告她俩:“你们两个,给我呆在家里好好反省!”
      庄林这次,赶了自家新打的马车来,直接请了两人上车。
      “我们家的马车是新打的,今儿个才第一次用,没挂族徽也没做标记,出门方便些。”他解释。
      稍微有些身份的人家,马车出行,要么直接印刻族徽在显眼处,要么就挂两盏写有府邸名称的灯笼,昭显身份。
      庄林扣了顶斗笠做遮掩,亲自驾车。
      虞瑾和虞常河坐在车里,虞常河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:“他找你什么事,你真不知道?”
      虞瑾摇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