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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折金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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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折金钗 第196节
      然则,正中下怀。
      宣睦的唇,猝然压下。
      在她偏头时,落在她颈边。
      第200章 宣睦,我养你做个外室算了。
      “嘶……”虞瑾倒抽一口凉气,微微痛呼。
      她随手推了他一把,没推动。
      宣睦在她颈边轻咬了一口,脸埋在她颈边轻笑。
      “只许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。”
      虞瑾:……
      这旧账翻得……属实叫人无地自容。
      虞瑾面色微微涨红,反而没了底气。
      宣睦退开些许,隔着微小的距离,一眼望进她有些颤动的眸光里。
      虞瑾感受到了死去记忆的攻击,面上强装镇定,却下意识屏住呼吸,身体紧贴着背后车厢。
      宣睦与她对峙,并没有更进一步,只是声音微微暗哑,诱哄般说道:“我向陛下讨要了我那座宅子的房契地契,改天倒手卖出去就有银子了,你想要什么?”
      虞瑾:……
      这样微妙的距离之下,她所有感官都被男人的气息笼罩。
      有些不为人知的画面,持续不断在她脑海浮现、冲撞,严重干扰了她的思维冷静。
      虞瑾一时没太想明白其中因果,脱口质疑:“宅子卖了?那你住哪儿?”
      宣睦眸中,笑意弥漫。
      虞瑾意识到不对,已经晚了。
      他攥住她一只手,将她纤秀的指尖捏在指间把玩,语气明显失落:“其实……方才在宫门外,我特别想听你说一句话。”
      虞瑾:……
      虞瑾直觉他又是在给自己下套,抿住唇角,不去接茬。
      宣睦混不在意,只望着她的眼睛,自顾说下去:“我希望能听你说,我来接你回家。”
      虞瑾:……
      这话,他是以玩笑语气说的,虞瑾心中,却浮现一丝懊恼。
      她知道,宣睦这样说,是不想给她施压。
      实则——
      那一刻,他孤身自宫门走出,过往二十四年的人生被否定掉大半,除了同袍战友,身边再无半分温情。
      那一刻,在某种意义上,他该是极致孤独落寞。
      再是独立强大之人,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。虽然没有至亲伙伴,他们也能生活得很好,但心里总会有所渴望的。
      就譬如,前世在世人眼中那个活得风生水起的她自己!
      四目相对,虞瑾不再回避。
      想了想,她问:“你以前,没想过彻底抛弃英国公府那些人?”
      “嗯。”宣睦答得坦荡,“那时候孑然一身,他们只要不直接算计到我的脸面上,我觉得无所谓,我应该能忍他们一辈子。”
      男人宽厚的手掌,抚上女子后脑,唇角笑意温柔:“遇到你,我就不这么想了。”
      如果不是遇到她,他不会突然想到要改变。
      那些人,对他来说本就不重要,在他们不触碰他底线的前提下,他懒得与他们计较。
      前世便是如此,他和他们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界限,稀里糊涂,就是一生。
      世人眼中,他是忠臣良将,名垂青史。
      对家族,虽然受到一些诟病,也无伤大雅。
      虞瑾都是他辉煌人生的见证者。
      而这辈子,这个人无比认真笃定的对她说,他想她带他回家!
      虞瑾觉得,她定是被宣睦蛊惑了,居然有些热血沸腾的冲动,愿意妥协纵容他这样的小心机小算计。
      “那……你等我去信问问我父亲?”她说。
      宣睦实则没打算她会轻易松口,简直意外之喜。
      短暂的怔愣过后,他手掌扣着她后脑,将她压入怀中,声音含笑:“好,我等你的消息。”
      京城的上空,依旧北风呼啸,大雪纷飞。
      马车里的气氛,静谧宁静,两人温情相依。
      可是,再难行的路,终究也有走到尽头时。
      马车停在宣宁侯府门前,宣睦率先下车。
      虞瑾弯身自车内探头,石燕伸手要来搀扶,宣睦却率先抬手一捞,将人打横抱在怀中。
      石燕几个,登时面红耳赤,背转身去。
      虞瑾也跟着表情一僵,强作镇定:“天都黑了,夜路难行,你回去吧,我自己进去。”
      宣睦却是蹙起眉头:“你的鞋子……”
      虞瑾扭身去看,才想起她的靴子被雪水濡湿,脚上是一双单薄绣鞋。
      别说踩在雪地里冻脚,应该走不了几步就又要打湿。
      “我叫石燕先替我进去拿双鞋子就是。”虞瑾耐心解释,“我二叔肯定已经回来了,叫他知道又该发脾气了。”
      宣睦脸色微沉:“你又要出尔反尔?”
      虞瑾:“什么?”
      宣睦:“你才说要去信给虞侯……”
      虽然石燕和庄炎等人都自觉退避三舍,但也没走太远,一个个全都竖着耳朵听动静呢。
      虞瑾慌张抬手,手指盖住他的唇。
      眼看宣睦是误会了,脸色愈加难看,她又慌忙解释:“我会写的……”
      宣睦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神色不由的更加凝重:“那万一虞侯不同意呢?”
      虞瑾:……
      她能明说,她给父亲去信,其实就只是走个过场吗?
      这么说……似乎显得不太尊重她那老父亲。
      这么想着,虞瑾就不免露出些迟疑纠结之色。
      宣睦顺理成章会错意:“你刚不会是一时兴起,跟我说着玩的吧?”
      这么一想,虞瑾今日突如其来的表态,确实很不合理。
      虞瑾:……
      虞瑾属实不想和他在这里来回拉扯,给人当猴戏看,不耐烦催促:“下雪呢,到底还进不进去了?”
      宣睦微微迟疑,最终还是抱着她,抬脚往门里走。
      因为雪一直下,下人傍晚清扫出来的路面又盖上一层新雪。
      好在宣睦步伐稳健,稳稳当当把人送回了后宅。
      自打从南边回来后,虞瑾出门一般都只带石燕和石竹两个会功夫的丫头,白苏白绛留守,屋子里地龙烧得暖烘烘。
      “姑娘。”
      看虞瑾又是被宣睦抱回来的,二人虽然面上本能烧得慌,也有点见惯不怪那意思,低眉顺眼立刻开门。
      宣睦先将虞瑾放进屋内,他自己则是先跺掉靴底残雪,方才提步进屋。
      虞瑾脱下斗篷,递给白绛。
      回头,看他跟进来,不禁奇怪:“你还有事?”
      宣睦:……
      宣睦暗自磨了两下后槽牙,面上如常,随口吩咐白苏:“去取文房四宝来。”
      白苏:……
      白苏蓦然想起前些天他不要脸提字那回事,好悬才将表情崩住,为难朝虞瑾递去询问的眼神。
      虞瑾也大惑不解:“做什么?”
      宣睦拉过她手腕,往屋里走:“你不是要给虞侯去信吗?我看着你写。”
      虞瑾:……
      “我在你这里,就这么没信用?”
      宣睦沉默片刻,理直气壮:“那就是我小人之心!”
      虞瑾:……
      虞瑾拗不过他,只能示意白苏去取笔墨。
      之后,宣睦挽起袖子,亲力亲为替她铺纸磨墨,笔都是蘸饱墨汁,润好笔,才塞她手里的。
      明明是你情我愿的好事一桩,生生被他弄出几分逼上梁山那架势。
      好在,虞瑾写信时,宣睦自觉避嫌,退到一边坐着喝茶去了。
      虞瑾微微斟酌,落笔:“父亲大人膝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