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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新婚旧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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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新婚旧爱 第5节
      华航毛病虽然多,但出手极其大方,而且人工智能的领域不止扫地机器人,未来也不知道华航会走到什么高度。
      而且沈荔所处的实习公司是半年前新开的公司,能抓住这次机会,实在是不想错过。所以对华航这位品牌方总是言听计从。
      说改哪里,就改哪里。
      这不,又改完一个。
      沈荔端起旁边的热美式喝了几口,发晕的脑袋瞬间舒服些,冬天的热美式,能够洗刷广告人的疲惫。
      至少沈荔从上班到现在,咖啡没断过,夏天冰美式,冬天热美式。
      乔林滑着椅子朝她这边滚来,在沈荔面前刹住了车,都不需要沈荔开口,乔林先分享刚得来的热乎八卦,激动道:“你知道吗?”
      沈荔默默看着她。
      “我们这栋写字楼,是老板的!”
      在上海,几十层的写字楼,财力得多惊人。
      沈荔终于知道乔林为什么那么激动了。
      这还不够,乔林继续说:“而且我还听说,老板是温家的千金。”
      “温家,你认识温家吗?”
      乔林自问自答:“就是那个很有钱的温家,他们开给老板来练手的。”
      “难怪公司开了半年温汐都没来,原来是压根不在乎这点小钱。我还听hr说她到处去旅游,可太羡慕了。”
      沈荔刚入职的时候听过hr在茶水间议论老板。
      私下里小声地说:“老板多命好,家里那么有钱,还是独生女。”
      在江浙沪,独生女的含金量不必细说。
      乔林忽然看向沈荔,道:“沈荔,你是不是也很羡慕?”
      沈荔仔细想想,然后点点头,“羡慕。”
      沈荔自小欲望低,从未羡慕过别人有什么,但是来到上海才发现,原来自己也有潜在欲望。
      这个欲望不是包,不是衣服,而是家庭。
      沈荔很向往、很羡慕别人拥有幸福美满的家庭。
      但羡慕的不是家底有没有钱。
      也不是单独羡慕江浙沪的孩子。
      她是羡慕天底下,所有被好好对待、呵护、爱护的小孩儿。她只是很想也有人也能够来爱爱她。
      而不是记忆中的指责和谩骂。还有那热辣滚烫,不分青红皂白就落在脸颊的巴掌。
      作者有话说:
      ----------------------
      老规矩,随机三十送红包。
      男主是爱而不自知,等他反应过来,已经呜呼了[让我康康]
      第3章
      香山澳。
      z-11劳斯莱斯驶入山顶私宅。
      中式院落假山湖畔,弯曲小道,正中堂屋内,方淮序玉质扇骨的手端起白玉骨瓷杯,陈年普洱茶香四溢。
      桌上手机来电,备注是:妈。
      接连好几个,响个不停。
      坐在主位上的男人,深邃的眸子微微掀起,只扫了眼,指骨分明的手指握着茶杯底,任由桌面上手机闪烁,他就是不接,冷峻眉眼不苟言笑,鲜少有如此沉默的时刻。
      外界都说他儒雅、绅士,但那也只是浅显于表面的。
      当沉默起来,周遭气势都跟着令人害怕。
      就好比如此刻,无人敢提醒他要接电话。
      谁敢吩咐方先生做事?
      那要看看有没有胆子。
      坐在主位上的男人依旧八风不动,待电话再次自然挂断,整个私宅彻底清静下来,树上鸟儿叽喳响个不停,回归了原有的自然惬意。
      他独爱这种普洱,没有十年以上的绝不入口。
      琥珀色茶汤在杯中晃漾,他有意无意旋转杯中的茶。
      私宅主人林浩见电话源源不断,于是借口道:“我得了新的泉水,烧来给你沏茶试试。”说罢,他起身离开。
      吴特助见状,假意添水,粤语在堂屋响起,开口劝道:“少爷,也不好不接电话。”
      方淮序低着头继续看杯中茶汤,从热,已经变温热。
      他这是没发火的意思。
      也默许他继续说下去。
      吴特助心里松口气,他这次敢开口越矩冒险这么说,无非是因为从小看着方淮序长大,方淮序不卖谁面子,也会卖吴特助面子。
      开弓没有回头箭,吴特助只好继续劝道:“少爷,夫人打电话给你,无非就是那些陈年旧事。男大当婚女大当嫁,不管是现在,还是将来,亦或者几年后,总是要结婚的。”
      “您真的不打算去见见吗?”
      吴特助的意思是见见就好。
      “不去,”
      方淮序淡声道:“当真就没意思了。”
      吴特助知道,方淮序言外之意是这些年都是这么安排,哪次他在意过?
      吴特助更知道,方淮序最讨厌别人催他,亦讨厌别人逼着他,像赶鸭子上架,吴特助心里责怪夫人那么急切连打几个电话,却又不得不把有些事情挑起在明面上说:“少爷,这次不同。”
      哪里不同?
      大家都心知肚明。
      以往都是方母看到哪家女儿生的好看,情商高,哄得她开心,她就想着撮合,所以每次打完麻将就会打个电话给方淮序,谁谁谁家的女儿好。
      但这次,是方家人和秦家人安排的。
      方母秦韶和方父当初是联姻,论家世,彼此各不输,论感情,他们没有。所以他们觉得,旗鼓相当就行,见了面,不厌恶就好。
      联姻向来如此,要感情都是虚的。
      感情是豪门中的软肋,旗鼓相当,能够帮助两家愈来愈繁荣,那便是好姻缘。
      所以这次方淮序的外公秦老爷子病重来催婚,秦老爷子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机,抓着方老爷子的手,愣是说要在临终前了结这件心事。
      方老爷子和方母借着病重二字,跟打了鸡血那样,开始认认真真得安排方淮序的婚事。非要了结沈老爷子的这桩心愿,话说得好听,无非就是以此逼方淮序赶紧定下来。
      “秦老爷子还在医院,现在都在催。”
      方母能一天打几个电话,不得清静,不得安宁,见方淮序没有打断,吴特助只好再接再厉,道:“不管多久,其实也得作出决定。”
      道理谁都懂。
      毕竟世家联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      至于是因为什么原因不同意,吴特助也不敢赌是否真的如此,只好旁敲侧击道:“除非您确定要和沈小姐在一起,但是少爷,您心里是非常清楚的。”
      是了。
      秦家、方家、谁不知道他在上海养了个小姑娘。
      只是他把人藏的太好,所以他们找不上人,再退万步说,他们也没想找,这些外面的小姑娘入不了眼,哪位富家子弟外面没养个人?
      方母那天要求分手,无非也是作为男方父母出面劝阻,至于真的结婚后有没有继续交往,有没有继续养着小姑娘,那都与他们无关。
      但是要把沈荔带回来,或者是想把沈荔娶回家。
     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。
      方淮序岂会不知,他沉默,像是在审视,权衡。
      “少爷——”吴秘书默了片刻,他对沈荔没有任何意见,但是他的老板只有方淮序,他只能站在方淮序的角度去思考,思考对他有利的东西,而旁人,与他无关,“越晚,越耽误她。”
      越晚,越耽误她。
      吴特助的话,方淮序岂会听不进去,其实不需要吴特助说,这段时间,频频的催婚,他已经料到结局。家族就要以家族为重。
      他也做不出为了个女人闹死闹活,闹着要求给她进门这件事。
      方淮序认可,现在不分、以后也得分。
      他懒得费心再与母亲周旋。
      方淮序抿了抿唇,端起茶杯浅浅喝了口,喉结咽动,几秒后,终于开了尊口:“不耽误,到时候安排好就好。”
      -
      转眼又到周四,元旦节快到。
      沈荔不知道方淮序这周来不来上海,但是她想,如果她不来,她就去香山澳。正要拿起手机发信息给方淮序的时候。
      目光恰好注意到放在电脑旁的日历,圈起来的日子是1月15日,是方淮序的生日。
      她打开余额宝,用微薄的薪水赚取点利息。
      给方淮序买了几千块钱的礼物,元旦她就送些小玩意,因为另外攒
      起来的钱,是等他生日的时候,早就计划好的,她想给他个惊喜。
      还有半个月的时间,但是在沈荔脑海里,好像马上就要到了。
      为他制造惊喜的喜悦,他的生日,她比他还要期待。
      内心的雀跃像烧开水的老旧热水壶,在蒸腾向上,消停不下来。人在极限愉悦的时候,想做些什么打发时间。想做些什么打发此刻的喜悦。